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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88彩票网:深度报告 | 西方欲建新国际贸易规则,中国如何应对?(下篇)

文章来源:网络    发布时间:2018-11-07  【字号:      】

者:吴越 黄慧红 何啸/第一财经研究院研究员

导语

《西方欲建新国际贸易规则,中国如何应对?(上篇)》中,我们对欧盟《WTO现代化提案》、《美墨加协定》、《美欧日三国贸易部长会议联合声明》、《欧盟-日本经济货币关系协定》等进行了分析。在下篇中,我们增加了加拿大WTO强化及现代化》讨论稿的解读,以便从中窥探西方发达国家对WTO改革的主要诉求及对中国可能产生的影响。此外,我们将提出中国应对的政策建议,包括:

第一、国有企业改革应遵循“竞争中性”原则,落实其具体标准。

第二、产业政策改革可以借鉴联合国贸发会的建议,从补贴个别企业、行业的产业补贴政策向为需要支持的产业提供更好的基础设施和市场环境的现代产业政策转变。

第三、知识产权保护方面应积极提高保护力度,并逐步完善知识产权有偿转让的市场规则,促进约束跨国公司技术垄断的国际竞争规则的建立,在投资和服务贸易领域形成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同时兼顾发展。

第四、针对数字贸易等国际贸易新领域,中国应积极参与新规则制定,为中国数字经济相关企业走出国门提供更好的国际竞争环境。

第五、中国应积极参与推动重振WTO谈判功能的改革,维护WTO机制正常运转,并确保每一成员具有公平的权利。

第六、中国在进行各类贸易谈判中,应争取采用较高的贸易标准,以更好适应全球经贸规则的新趋势,同时积极推进双边和区域自由贸易协议谈判。

第七、应坚持汇率市场化的改革方向,同时在必要的时候充分运用资本管制。

第八、加强对公众和国际组织的信息披露。

06 加拿大《WTO强化及现代化》讨论稿

加拿大给出的这份《WTO强化及现代化》讨论稿并不是一个详尽的改革清单,而是列出了其最关心的三大主题,抛砖引玉。

主题1:提高WTO监督职能的效率和有效性。

监督现有协议的执行对于一个运转良好、以规则为基础的贸易体系至关重要。透明的信息共享和审议有助于成员国了解彼此的措施。明智的政策对话可以减少采取贸易扭曲措施的可能、消弭贸易争端,并支持谈判新协议的讨论。更广泛地说,透明度可以建立对贸易体系的信心,并为国际市场提供确定性。改善监督职能就是让WTO的常设机构更有效,可以从三个方面着手。

1、加强成员国国内措施的通知,提高透明度。

有效的审议取决于可靠和客观的信息。为此,必须改善成员国国内措施的通知。这可以从全面审查通知要求开始,以确保它们没有过度复杂和繁重。同时,可以考虑更新通知要求,并向尚未符合要求的国家提供合规激励和技术支持。其他成员的逆向通知以及秘书处获取的独立信息可以作为缺失信息的补充。

2、提高WTO常设机构对议题的审议能力。

应该使WTO常设机构能够及时对涉及多个主体和不同信息来源的议题进行审议。

3、改善解决具体贸易关切的机制。

对特定贸易措施的讨论有助于澄清,甚至不需要通过正式的争端解决程序就能解决问题。改进可以包括在所有常设机构中建立更健全的交流机制、在机构间共享特定问题的信息、并在适当时机将问题提交给保密的第三方进行调解。

主题2:维护并加强争端解决机制。

争端解决机制必须具有强制性、约束力和公正性,这对维护、支持基于规则的贸易至关重要。保障并强化WTO争端解决机制需要应对一系列重大挑战。

1、将部分争议或问题从裁决中移除。

贸易规则的老化、贸易争端的日益复杂以及成员国自我约束的弱化共同加重了争端解决机制的负担。裁决在维系贸易合作方面发挥的作用比设计时的多,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取代了谈判,有必要将部分争议或问题从裁决范围中移除。这可通过自我约束再承诺、采取其他机制,比如通过调解解决争议或至少缩窄争议范围、或者直接将某些类别的争议或问题排除在裁决范围以外来实现。

2、优化判决程序。

争端解决程序的复杂性和日益延长的时间影响了该系统的可获性,也导致成员国倾向于采取短期贸易扭曲措施和单边反制措施。裁决程序应更加灵活,以适应不同类型的争端。改进可以包括为特定类型的争端定制可选裁决程序、为现有程序的具体部分拟订补充程序,以及在委员会和专家小组之间建立更多互动机制。

3、更新和确保上诉审查。

关于任命上诉机构成员的僵局可能使整个争端解决机制陷于停顿。解决这一问题需要处理对上诉机构运作,甚至是对成员国间权利和义务不平衡的关切。除了解决这些关切可能的具体办法之外,部长们能够作出的贡献将是承认一些成员所表示的关切,并表示愿意与这些成员合作,寻求相互认同的解决办法。

第一类关切涉及上诉机构是否通过澄清WTO条款,增加了成员的权利和义务。第二类关切涉及上诉机构自身的体系和实务程序。

主题3:贸易规则现代化。

贸易规则现代化不会对大部分议题的已有协议做专门更新,而是需要寻求不同以往的合作和新规则制定方式,以反映成员国间日益多元化的需求、不同发展水平和能力。

1、确定规则现代化的优先事项。

尽管贸易规则需要更新是共识,但哪些议题是优先事项存在分歧。首先需要确定哪些议题需要努力达成多边协定、哪些议题可以通过诸边举措或其他方法完成。可能的议题包括:

  • 多哈回合中未完成的谈判,比如农业支持和发展问题,尤其是最不发达国家面临的问题。
  • 制定关于现代经济和全球化社会维度问题的规则,包括数字贸易、包容性贸易、可持续发展、投资和国内监管等。
  • 最近关注较多的通过国有企业、产业补贴、技术和商业秘密转、透明度问题导致的竞争环境的扭曲问题。

2、规则现代化的方法。

不应期望成员国承担他们没有同意的义务,同样不应阻止其他成员国自愿通过政策声明的形式或是具有约束力的协议(比如,诸边协议)来提高承诺水平。具有约束力的协议应该具有包容性、开放性,为其他成员国的加入或最终的多边化提供明确的规则。

开放性协议(open agreement)的好处在协议达到关键覆盖范围后或搭便车风险较低的情况下,无需全员同意,即可在最惠国基础上延伸至其他国家。

封闭性协议(closed agreement)仅适用于参与协议的成员。可以在WTO框架外形成,这些协议透明度可能较低且不受WTO争端解决机制管辖。

3、关于发展。

《贸易便利化协定》中“特殊和差别待遇”制度为新方法提供了先例和蓝图。新方法应该:

  • 承认一些国家的发展需求需要过渡性安排,但长期目标是所有成员趋同并承担全部义务。
  • 针对不同国家承担不同义务,不同过渡期的要求,应基于证据和谈判区别对待。
  • 使履行义务的繁重程度与执行能力相关联。

0 7

中国的应对

中国在2018年7月底召开的“金砖峰会”上表示捍卫WTO基于规则的多边贸易体制,进一步完善现行多边贸易体制的法律框架,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中国与世界贸易组织》白皮书指出,中国坚定不移奉行互利共赢的对外开放战略,遵循WTO自由贸易理念。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主要贸易大国和经济体,应该更多的承担完善和维护世界贸易规则的责任。这就要求中国首先更好的履行贸易规则的义务。我们的政策建议包括以下八个方面。

国有企业改革应遵循“竞争中性”原则,落实其具体标准。

经合组织(OECD)提出的“竞争中性”具体包含企业结构和形式、成本确认、可比回报率、公共职能报酬、税收中性、监管中性、融资中性和约束补贴、政府采购8个方面。

1、从结构和公司形式上优化政府企业。

对于处在自然垄断行业的企业,从结构上将具有竞争和非竞争属性的活动分开,使具有竞争属性的活动可以基于市场规则展开。如果不可行,可以考虑从形式上分开,比如会计分离。

另一个问题是政府企业的精简。针对完全基于商业规则运作的政府企业,有些国家选择将其尽可能合并。针对为了行使公共服务而必须独立存在的企业或是商业活动与一般政府行为保持联系的企业,应该限制其扩张或拓展业务。

制定明确的所有权目标并定期审查,有助于提高透明度,明确政府的商业活动在经济中起到何种作用及在多大程度上起作用。此外,要明确国有企业在提供公共政策职能方面的作用。

2、确定各职能的成本并制定适当的成本分配机制。

提高国有企业成本结构的透明度和披露可以防止提供公共服务的报酬被用作交叉补贴,并确保商品和服务合理定价。这也意味着要明确共同成本并划分责任归属。对于政府中同时有商业和非商业成本的非法人部门的成本归属更重要。要设立监察机构实施监督。

3、政府企业在商业及竞争环境中的活动应取得与可比商业企业类似的回报率。

为政府企业的每类商业活动设置适当的可比回报率,以防止交叉补贴和私营部门的竞争者处于劣势。

4、政府企业需要履行公共政策职能时,应当提供充分、透明和有依据的报酬。

政府企业在履行非商业要求时产生的成本应得到充分补偿。有些国家会通过国企中盈利的业务补贴亏损业务,但更好、更透明的方式是由公共部门预算直接支付。不论由谁支付报酬,计算应是中立的,确保有关实体的成本结构的充分透明和责任归属合理,以防止报酬过高而变成补贴或国家援助。

5&6、应尽可能确保政府企业在与私营企业相同的税收和监管环境中运作。

根据《公司法》设立的政府企业,税收和监管待遇也应与私营企业类似或平等。不应通过豁免部分管制或税费作为政府企业提供公共服务的报酬。监管放松应该是透明且谨慎的。政府企业的合规情况应得到监督。政府企业在税收和监管上的其他优势/劣势可通过设立调整和补充体系来平衡。

7、融资中立和补贴约束。

虽然国有企业同样受到金融市场规则的约束,一般不会获得成本更优惠的融资,但与私营企业相比,政府企业仍可能因为显性或隐性的政府支持,获得优先融资的好处。像这样融资不能以中立的条款获得时,可通过像澳大利亚当局那样设立债务中立调整和补偿制度来实现平衡。

不管是国有银行还是公共预算,当融资来源于国家时,都应按基于市场利率的商业条件进行。可通过调整资金成本来调节国有企业的融资优势。不管资金来自何处,都要建立有效控制国有企业取得补贴和国家援助的制度。

8、政府采购政策和程序应具有竞争性和非歧视性,并以适当的透明度标准加以保障。

投标应按对等原则进行,同时考虑投标人之间的差异,建立投诉机制和纠正措施。在某些情况下,公开竞标者可能具有规模经济优势,这在原则上不是一个竞争中立的问题,但如果不加以考虑它可能会挫败政府引入竞争的意图。因此,有些国家会限制国有部门参与公共采购过程。有些国家允许公众在有管制的竞争环境下参与政府采购。

产业政策改革可以借鉴联合国贸发会的建议,从补贴个别企业、行业的产业补贴政策向为需要支持的产业提供更好的基础设施和市场环境的现代产业政策转变。

联合国贸发会(UNCTAD)的调查显示,产业政策已无从不在。在过去10年,至少有101个经济体(占全球GDP90%以上)采取了正式的工业发展战略,且有加速制定新战略的趋势。贸发会指出,现代产业政策日益多样化、复杂化,涉及越来越多的新主题,比如全球价值链的整合和升级、知识经济的发展、与可持续发展目标相关部门的建立和新工业革命中的竞争地位。贸发会的研究肯定了现代产业政策在改变经济结构和增长轨迹,提升国内生产能力和国际竞争力的作用。同时,建议产业政策应:1)建立包括基础设施和金融系统在内的支持性产业系统,2)建立包括生产资产和技术在内的生产能力,和3)支持内、外部市场发展。

表2 各国产业政策案例

来源:UNCTAD、第一财经研究院整理。

知识产权保护方面应积极提高保护力度,并逐步完善知识产权有偿转让的市场规则,促进约束跨国公司技术垄断的国际竞争规则的建立,在投资和服务贸易领域形成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同时兼顾发展。

美欧对中国在投资、服务和知识产权保护领域的指责具体体现为:1.中国拒绝包括美国企业在内的外国专利持有人在许可合同结束后要求中国合资方停止使用技术的权利;2.中国干预外国技术持有者在许可和其他技术相关合同中设定基于供需的市场化条款(market-based terms)的能力。

知识产权的保护是逐步提高的。从历史上看,最古老的知识产权盗用是对电影、唱片和软件的盗版,以及假冒奢侈品和药品。而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和数字经济的兴起,美欧认为窃取知识产权的两种新形式是盗窃商业秘密和专业知识,通常是网络盗窃,和强制技术转让。这一发展其实是对知识产权定义范围的扩大。

首先,随着数字经济和服务贸易在国际贸易中占比的上升,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应有所扩大。WTO框架下《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TRIPs协议)正是在此背景下,由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推动建议,是目前全球影响最大的知识产权保护协议。TRIPs保护的知识产权种类包括版权、商标、地理标识、工业设计、专利、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拓扑图)、对未披露信息的保护(包括商业秘密)。中国在加入WTO的议定书中第七条第3款中承诺,对外商投资的批准不以一系列履行要求为前提,包括不以技术转让为前提,正是履行TRIPs中对商业秘密保护的具体措施。

中国在与澳大利亚签署的自由贸易协定中的知识产权保护条款采用了较高标准,涉及专利、商标、版权、地理标识、植物新品种、商业秘密,显示了中国对知识产权保护的较高水平。

其次,应在国内积极建立并完善知识产权转让和流通体系,使知识产权保护和知识产权有偿使用相结合,使知识产权保护更好的促进和鼓励创新行为。

最后,应促进约束跨国公司技术垄断的国际竞争规则的建立。兼顾发展要求,避免由于过度保护而遏制技术流通,抹杀技术发展的正外部效应。

Box2.知识产权的保护现状

知识产权国际法律体系主要由全球性多边知识产权条约、区域性知识产权条约及国家之间的双边知识产权协议构成。其中,WTO框架下的《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TRIPS协议,简称《知识产权协议》)影响最大,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管辖下的多边条约内容最为丰富,且历史悠久。

-1883年签署的《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旨在保护工业产权,包括专利、商标、工业设计、实用新型专利、商品名称、厂商名称、货物标记或原产地名称以及抑制不当竞争,是第一个保护知识成果的国际协议。TRIPS引用的是该公约1967年在斯德哥尔摩修订的文本。1985年3月19日中国成为该公约成员国。

-1886年签署的《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旨在保护作家、音乐家、诗人和画家的作品及权利,作为控制作品被谁及如何使用的手段。TRIPS引用的是该公约1971年第五次修订后的文本。1992年10月15日中国成为该公约成员国。

-1961年签署了《保护表演者、音像制品制作者和广播组织罗马公约》。

-1967年,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成立,总部位于日内瓦,执行包括以上三条公约在内的26项多边知识产权保护协定,早于WTO的建立。

-1993年12月5日通过TRIPs,1994年4月15日在摩洛哥的马拉喀什正式签署,1995年1月1日起生效,由同时成立的WTO管理。

发达国家对知识产权保护的要求日益提高。比如《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协议》知识产权章节的大量条款在保护标准上仍明显超越了TRIPS以及美国签署的诸多双边自由贸易协定(FTA)的规定。发达国家追求的比TRIPs更高级别的知识产权保护规范被称为TRIPs Plus。其中,数据专有权(Data Exclusivity)是目前发达国家在TRIPs之外主要的需求。它主要指的是包括提交给监管部门以证新药安全性、有效性和质量的临床试验数据,这些具有较高商业价值的数据的保护。例如在医药行业,具体的保护条款引入途径包括增加具有排他性药物的种类、通过延长专利期或引入测试数据保护来延长排他性等。

针对数字贸易等国际贸易新领域,中国应积极参与新规则制定,为中国数字经济相关企业走出国门提供更好的国际竞争环境。

随着物流方式的日新月异,技术变革在颠覆人们对传统贸易的认知。WTO在《世界投资报告2018》中指出,1996年至2014年之间全球贸易成本下滑15%,而数字技术可能会进一步降低贸易成本并显著促进贸易,这一点对于服务业和发展中国家而言尤为明显。WTO指出,虽然目前在WTO框架下,已有一些同数字贸易相关的内容,且WTO成员也已在现有框架内促进数字贸易,但各成员方必须考虑他们要如何回应这种因数字贸易所带来的贸易变化,并加强国际合作。中国的数字经济发展已领先全球水平,也涌现了阿里巴巴等一批数字经济巨头,中国一方面应坚守基本规则,另一方面则应积极参与数字经济相关新规则的制订,从而推动数字贸易向积极有利的方向发展,为中国数字经济相关企业走出去提供更好的国际竞争环境。

中国应积极参与推动重振WTO谈判功能的改革,维护WTO机制正常运转,并确保每一成员具有公平的权利。

WTO面临的紧迫挑战是争端解决机制面临瘫痪,由于美国连续阻挠上诉机构法官的任命,目前大法官数量仅剩最低标准的3人,其中两人的任期将在2019年到期,如果不在此之前解决法官任命问题,上诉机构红云彩票将不能履行裁决职责。维护WTO机制正常运转是除美国以外几乎所有国家的共同关切。

10月24日至25日,十二国和欧盟在渥太华联合声明中提到要重振WTO的谈判职能,在2019年结束关于渔业补贴的谈判。渔业补贴也是欧盟《WTO现代化提案》中关注全球可持续发展目标中的内容。中国应积极参与WTO在新领域的各类谈判,避免2001年初入WTO时被迫接受各项已谈判完成协议的局面。

欧盟在《WTO现代化提案》中建议,探讨修改WTO协议的可行性,主要针对附件四(b)款政府采购协议,希望所包含的诸边协议可以通过简化过程进行修改。中国应仔细审查欧盟建议的简化程序,以确保参与协议方在协议修改过程具有平等的权利。此外,欧盟建议对特定议题采取渐进式演进机制推动贸易规则在谈判外的更新。如果进入相关审议程序或可行性讨论,中国应积极参与。

中国在进行各类贸易谈判中,应争取采用较高的贸四季彩票易标准,以更好适应全球经贸规则的新趋势,同时积极推进双边和区域自由贸易协议谈判。

无论是此前被搁置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协议》、《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TTIP)协议》,还是刚刚谈成的《美墨加协议》(USMCA),均呈现出比现有贸易协议更高的标准性。TPP协议在包括劳工、环境标准等内容上的高标准受人瞩目。例如,TPP强调服务贸易自由化与跨国投资便利化。TTIP不但在欧美市场针对第三国设置了高门槛,还试图将政府采购、知识产权、竞争规则以及一系列的社会和环境高标准均纳入全球价值链考量。以上协议所呈现的高标准是对WTO相关政策的“升级版”,未来将成为双边或多边贸易协定的标杆。中国应积极响应,在进行各类贸易谈判中采用较高贸易标准,以更好适应全球经贸规则的新趋势。

中国也应积极推动双边和区域性自由贸易协议谈判,一方面顺应双边和区域谈判兴起的趋势,另一方可以与更多国家就不同议题首先达成一致意见,从而在WTO改革中增加话语权。

Box3.中国自由贸易区谈判情况

截至2018年5月,中国已与24个国家和地区签署16个自贸协定,其中发达国家7个。2017年,与自贸伙伴的贸易额(不含港澳台)占中国对外贸易总额的25.9%。

已与中国签署自贸协定的国家和地区:马尔代夫、格鲁吉亚、澳大利亚、韩国、瑞士、冰岛、哥斯达黎加、秘鲁、新加坡、新西兰、智利、巴基斯坦、东盟、内地与港澳更紧密经贸关系安排、东盟(“10+1”)升级、智利升级。

正在谈判的自贸区13个:《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中国-海合会、中日韩、中国-斯里兰卡、中国-以色列、中国-挪威、中国-巴基斯坦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中国-新加坡自贸协定升级谈判、中国-新西兰自贸协定升级谈判、中国-毛里求斯、中国-摩尔多瓦、中国-巴拿马、中国-韩国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

正在研究的自贸区10个:中国-哥伦比亚、中国-斐济、中国-尼泊尔、中国-巴新、中国-加拿大、中国-孟加拉国、中国-蒙古国、中国-巴勒斯坦、中国-秘鲁自贸协定升级联合研究、中国-瑞士自贸协定升级联合研究。其中,可能受到《美墨加协议》直接影响的是中国与加拿大正在研究的谈判。

2002年11月,中国和东盟签署《中国—东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开启中国自由贸易区建设的进程。冰岛是欧洲第一个与中国开启自由贸易协定谈判的国家。《中国-澳大利亚自由贸易协定》是迄今为止中国与其他国家签署的最为全面且整体自由化水平最高的贸易协议之一,涵盖货物贸易、服务贸易、投资、知识产权、电子商务、透明度、机制条款、争端解决等10多个领域。

应坚持汇率市场化的改革方向,同时在必要的时候充分运用资本管制。

2015年8月11日,央行宣布调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报价机制,俗称“811汇改”。此后的3年多以来,人民币中间价形成机制不断完善,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弹性进一步增强,双向波动的特征更加显著,有效提升了汇率政策的规则性、透明度和市场化水平。增强汇率弹性有助于人民币国际化,应坚持汇率市场化的改革方向。

同时,在必要的时候充分运用资本管制。需要明确的是资本管制不应与资本市场开放混淆,资本市场开放是指进一步开放金融服务业,该领域的开放步伐也不会停滞。《中国与世界贸易组织》白皮书强调了中国的对外开放不会止步于履行加入世贸组织承诺。

加强对公众和国际组织的信息披露。

信息披露是遵守WTO贸易规则的基本义务,也是让他国充分认识和了解中国最新改革成果的主要途径。中国应加强包括法规政策、产业补贴、国企改革和治理等多维度的信息。此外,中国也应进一步明确向公众提供信息披露方面的法律制度保障。

《中国与世界贸易组织》白皮书中指出,中国积极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如国务院法制机构定期出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法规汇编》(中英文对照),商务部在《中国1分彩对外经济贸易文告》中定期发布贸易政策。中国按照要求定期向WTO通报国内相关法律、法规和具体措施的修订调整和实施情况。截至2018年1月,中国提交的通报已达上千份,涉及中央和地方补贴政策、农业、技术法规、标准、合格评定程序、国营贸易、服务贸易、知识产权法律法规等诸多领域。WTO政策审议机制是增加多边贸易体制透明度的重要措施。中国高度重视贸易政策审议,已接受WTO七次审议,最近一次在2018年7月进行。中国应继续全面履行向WTO等国际组织的通报义务,进一步扩大信息透明度。

深度报告 | 西方欲建新国际贸易规则,中国如何应对?(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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